想到「投資」二字，你有什麼心情？
平時沒有在投資的朋友，大概覺得事不關己，沒什麼特別的情緒起伏；如果是有過投資念頭、但不敢進場的朋友，可能偶爾看著台積電漲高高而覺得有些後悔，「早知道我就…」。
但正在實際投資的朋友就不一樣了，許多人心情可能常常隨著線圖上下震盪，偶爾賺到錢很開心、有時股價跌了很沮喪，更多時候是一顆心懸著等開獎、隨時要盯盤操作，處於緊繃狀態。
而當冷蛋想到投資，只覺得「無聊」，因為我的投資策略確實很無趣。
事實上，投資最大的成本是「情緒價值」，如果能把這些價值拿回來，成果就會截然不同，這篇文章我想透過小故事分享：在投資時，「情和義 (情緒和意義)，值千金！」
投資三隻小豬
很久很久以前…嗯…大概沒這麼久，在現代的資本森林中，住著想要致富的三隻小豬，他們不是用稻草、木片或磚頭蓋房子，而是住進活的樹屋，期待樹木能越長越大並開花結果。
大哥平庸懶散，選了一批平凡的、跟市場平均一樣的「市場指數種子」，種下去就沒在管，頂多只是幾個月補施肥一次，過個一兩年如果樹木長得有點歪，就微調施肥比例，再平衡一下而已。
台積電在 2,000 點震盪時，他在午睡；當 AI 浪潮像旋風颳來，他在打呼；而當大野狼在樹下吼得驚天動地，甚至嘗試搖晃樹幹時，他就在吊床上享受搖籃服務，看著樹果落地，知道地心引力無法抗拒，只能選擇承受結果。
二哥心思細膩、有些小聰明，他認為種樹是一門專業，因此找了市場中的「植樹專員」，請他推薦有潛力的種子，並且定期支付為數可觀的管理費，讓植樹團隊在樹木生長過程中幫忙修枝剪葉。
團隊的確常常忙進忙出，剪樹枝、嫁接花朵、搶收果實…看起來挺敬業的，他們說這是為了追求「超越森林平均」的成果。二哥有時會睡得不太好、甚至危急時會被迫搬遷，但為了期望的豐收與過程中的安心，這也是必要的支付專業成本。
老三既聰明又努力，只是容易患得患失，總是想辦法在第一時間趨吉避凶。
眼看台積電衝上 2,000 點，深怕錯過生長期的他連夜趕工加蓋二樓；過幾天發現怎麼跌到 1,800 點了，怕得趕快把樹苗收回來，大喊「狼來了，此時現金為王」；過幾天又漲回 1,900 點，他覺得這次要再觀望看看…
他四處尋求「生長趨勢大師」的指引，聽說 AI 是未來，趕緊把「元宇宙」區的樹苗挖出來搬到新區域。這些樹苗其實常常搬家：奈米區、礦業區、5G 區、虛擬貨幣區…每次感覺都學到不少東西，但也繳了許多「學費」，他很容易吃不好、睡不好、有時胃抽筋、也常有狂喜和暴怒的經驗。
情緒，價值多少？
20 年過去了，三隻小豬的成果如何呢？相信聰明的讀者猜到了，老三雖然聰明且努力，卻付出了代價。他的樹苗因為頻繁的移植與砍伐，根本無法好好生長，最後只養出一些小樹盆栽，還付出了高額移植手續費與材料耗損成本。
與此同時，從不間斷的「怕沒跟上」讓他付出追高門票費、「睡不著覺」時常造成焦慮支出、「現金為王」也讓他錯過本該賺到的錢…為了「安心」，老三付出的成本非常驚人。
這些情緒更造成身心折磨，連白天的本業工作都無法專注，幸運的是老三膽子也不大，沒有嘗試借錢翻身，最後雖然賠上許多本金，好在沒有負債，但這輩子大概很難退休了。
老二的「相信專業」在 20 年後獲得了成果，但出乎意料地，他發現自己的生活沒有想像中這麼好：本來的目標是「卓越巨樹」，結果只長出了一間精緻小樹屋，居然比「森林平均」更矮，離「從此以後過幸福快樂的日子」還很遠。
心思細膩的他有些懷疑，「植樹團隊」當初明明推薦了好多「卓越種子」，還常常聽他們的話搬家，怎麼成果只有這樣？長年收高額費用的團隊面對質疑，只留下一句「你要自己會挑啊！」開著跑車揚長而去，他們準備去慶功宴，一趟奢華的遊艇度假。
老二很努力，相信專業的心也沒有錯，只是挑到了和他有利益衝突的「專業行銷種子團隊」，也不能說他倒楣，因為資本森林中大概有 90% 這樣的團隊，老二「安心交給專業」的情緒價值最終成了團隊的遊艇。
老大的「平庸懶散」終究是付出了代價，他的樹屋平凡無奇，跟森林裡的其他樹木差不多，只有平均表現，誰叫他當初只選了「平均種子」呢？這樣的選擇當然不太可能長出神木。
而且他很無聊，缺乏情緒上沖下洗的刺激感，真的有夠無聊，無聊了 20 年！期間還掉了不少被大野狼撿去的樹枝樹果，誰叫他不積極修剪採收，對抗地心引力？每次風暴時那些樹果都掉在地上了。
終於睡醒的老大一看…天啊！掉在地上的樹果種子和原來的樹木一起生長，沒有受到打擾的樹苗經歷多年雨水和陽光，自然地長成一棵平均高度的巨木！
這下子每年只要剪下小部份樹枝樹果，就可以愜意度日了，雖然沒辦法隨意過揮霍的日子，但偶爾享受一下小奢侈還是沒問題的！
打開心痛計算機
故事說完了，是你想像中的童話嗎？其實原版的童話是很殘酷黑暗的！真實世界也不像小時候聽的故事那樣天真，投資致富說穿了就是大人的童話故事，只看我們是否願意接受灰色的現實。
在投資森林裡，大野狼其實吹不倒任何一間蓋得穩的樹屋，頂多是搖一搖而已，真正鏟起樹苗、破壞樹根的，通常是主人自己 (或是主人委託的「專業團隊」)。因為害怕、因為渴望、因為想證明自己比鄰居更會蓋房，我們在暴風雨中親手拆掉了自己的資產。
一輩子累積的財富大約是千萬等級，在這樣的基準底下，你的情緒價值可能以「百萬」計算。2% 的高額管理內扣費用，通常佔了總報酬的 25%，以總資產 2,000 萬為例，就是把其中的 500 萬送給別人買遊艇，而且法律可能會說是你自願的。
努力趨吉避凶更危險，越是頻繁的交易付出的佣金越貴，一年交易成本 10%，很可能把報酬率變成負數，虧光投入的本金，親手把上千萬資產供奉給政府與業者享受。
身心折磨、時間耗損或許不容易量化，但這些成本也真實存在。如果今天因為看盤而少吃一頓飯、少睡一小時、胃痛一天、或者對家人發了一次火，請把這些通通折算成現金，加進投資成本裡。
文章的最後，邀請你打開心痛計算機，想想自己在投資時需要多少「情緒價值」，能不能藉由對投資本質的理解把這些鉅額成本省下來，拿回本該屬於自己的報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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