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天氣突然涼了，搭配連綿不斷的雨帶來一股蕭瑟感，人的心思連帶受影響，觀察起事物似乎套上了一層不一樣的濾鏡。
大概也跟這陣子接觸到的內容有關，包括自己寫文章時的思考、社群媒體上的閒聊話題、上班時碰到的各種議題、走在路上觀察的短暫心境變化…
這些內容交織出今天想閒聊的主題 ── 人心不足。
剛好商業氣息濃厚的雙 11 也即將到來，或許不少人正等著搶便宜，大買一批商品滿足購物慾呢！也挺符合這個主題的，就趁現在發表這篇心得了。
不足未必是壞事
俗話說「人心不足蛇吞象」，但這是極端的狀況，其實人心不足不一定都是壞事，也可能是讓我們變得更好的契機。
大家也都聽過「科技始終來自於人性」這句著名廣告詞，想像一下，如果不是我們會對現狀感到不夠滿意，有意或無意間發現「怎樣可能更好」，那現在大概還是石器時代。
也正因為抱持著未來有可能會更好的希望，許多人因此有了繼續努力的動力。如果每天都一樣不好不壞，日復一日數十年然後老去，人生啟不無聊？
很多時候正是各種大大小小的突破，那個「啊哈！」的一瞬間，帶給人成長的快樂，如果是達成了造福眾人的成就，那種滿足感更是數十、數百倍的令人感到幸福。
過度時會被反咬
人心不足有好的那一面，但也不難想像這種欲望膨脹到一定程度，就很容易反過來變成奴役人心的枷鎖。
最經典的就是對物慾的無限追求：想要的東西永遠不夠多、不夠好，可以極盡奢華，錢賺再多都不夠。當以為這就是幸福快樂，就更容易適得其反，或者成為「窮得只剩下錢」的人。
與物慾、金錢相似的，是更多的「形式追求」，例如為了追求「高分」、與人爭奪「第一」、過度在意比誰「更強」之類的。在運動場上有時這是進步、甚至創新紀錄的動力，但在人生賽道這樣的追求常常不必要。
甚至在更平凡的日常，也可能因為「不必要的不足感」，造成心情煩悶。
冷蛋這陣子特別忙，一天走在路上急著買早餐，想趕快回到崗位處理工作。結果就因為前面的人走慢了點讓我覺得煩躁，一瞬間想著「你不能走快一點嗎」？但轉念一想，覺得其實沒什麼必要。
覺得「不夠快」但事實上也快不了幾秒，反而搞差一個早晨的心情，工作也不會比較順利。真正該解決的是造成忙碌的根源，而不是透過搶快跳進效率陷阱。思考到這裡就覺得，馬路上造成行人地獄的部份路怒族群，很有可能也是「非必要人心不足」的奴隸。
群體的相互影響
過度的人心不足帶來負面影響，那解決之道就是「知足常樂」了對吧？偏偏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，而是每個人一輩子的功課。
更麻煩的是，不是只要「自己知足」就夠了，我們活在一個複雜的現代社會，許多事並非自己說了算，而是整個群體的意識與制度決定了「你夠不夠」。
目前薪水還過得去，這樣就夠嗎？可能不夠。整體人類追求更好的生活，金融制度也設計成穩定通膨，因此必須讓自己的資產也持續成長，手上的錢才不會越來越薄。
努力念書考到及格、工作做到自己認為 90 分，夠嗎？可能也不夠。隔壁同學也許熬夜苦讀想拿高分學歷、公司或許覺得員工 996 理所當然，結果過度競爭形成所謂的「內捲」。
老闆便宜販賣商品推廣自己所愛，從顧客的笑容獲得金錢以外的回報。對老闆來說原始定價已經足夠，卻可能出現黃牛高價轉賣，笑老闆不懂做生意，顧客也抱怨連連…人心不足真是悲哀。
可能有人唯利是圖、高分至上、佔他人便宜…但背後更深的原因或許是每個人的價值觀不同，而滿足又太抽象，只好用極度簡化的「量化」、「數字」、「錢」來衡量自己與他人。
社會常常陷入巨大的囚徒困境陷阱：只要有一部份人始終人心不足，就很可能造成整體一起「被迫跟著追求更多」，才能不被淘汰的生活，結果幾乎所有人都落入更辛苦的狀態。
從現實出發
人心不足 (或說「追求更好」) 可能是我們的天性，而眾人價值觀不同，怎樣才「夠」每個人有不同的標準，甚至連自己都搞不懂自己的標準。
很多時候這不一定能輕易評斷對錯，只能在內心不斷衡量。也可能一項行為當下合法、符合社會制度、被許多人視為理所當然，卻已經陷入了過度追求的陷阱。
分享了一些觀察，但這裡沒有什麼「立即的解決方案」，能做的只有一邊順應潮流，一面持續思考。畢竟現況如此，我不太可能背離現實。
現況是主流經濟追求穩定通膨，那我就必須也追求合理的資產成長；現實是亞洲國家的工作文化比歐美「捲」，如果特立獨行也必須付出可能的代價；大多數人追求利益，那我也只能先理解利益衝突，並適時保護好自己。
先在目前的遊戲規則中想辦法存活，然後思考「規則的不足」，用魔法對付魔法，用對過度追求的不滿，來解決人心不足的負面影響。
問問自己「這樣夠嗎」？以及「這樣真的不夠嗎」？嘗試找到平衡點，過與不及皆不宜。
至少，我覺得這篇文章內容與字數夠了 (笑)。拋出自己的想法讓大家思考，不論是即將到來的雙 11，或是生活中的各種追求，希望能留下的是人心不足的美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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